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

三齣翻煲精選,包你嘅大腦由裡面向外翻

《Matrix》: 進入人界的救世主、穌哥式犧牲的科幻改篇


喜歡抽離於現實世界的朋友,定必問過這個問題:眼前的世界是真的嗎?

身邊的人和事不斷在這個世界流轉,每個移動本身都內嵌着一個目的,目的和目的之間不至於停頓,一切都是那麼正常,正常得肯動腦筋便能推敲任何下一步。「正常得不正常。」我們被各樣的指令驅動,社會規範、他人、體制、期望、自我完成等等,無論是順從還是逆行,我們仍舊囚禁在某種規律之下。你說:「不是呀!我們有許多選擇。」的確,很多,但不要忘記,人從來沒有主動去迎接選擇,反過來是被選擇逼迫着,去承擔各樣結果。

因此,有部分人感應到這存在的危機。原來,這個世界之所以正常,並非其所以然,所謂真實只是人主觀地賦予的感覺。感知創造世界,世界回應感知,就這樣互倚不倒。當那些人否定感知,認為《May姐》的存在是一個錯誤,就會完全從原本舒服的世界剝離出來,成為一群無名的異鄉人。

我們不必像電影《Matrix》般去試圖躍入高一序的世界,但要時不時去反省perception和reality的取捨。當你像Neo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三十幾年來都是從藥水中生存,身邊的人是從機器種出來,過去的城市生活不過是意識的灌輸,你就會明白,那個只有少數人會問的問題,是多麼的可怖和重要。



《Inception》:你覺得係真、就係真;你覺得個陀螺會跌、就會跌


為左令進入潛意識搞搞震之戲橋行得通,發明了一部非常荒謬的麻醉機器,一條喉左駁又搭就可以將成班人集結在一個人的夢中,勁過卡士蘭。

成個故事,有錢日本佬才是主角,因為他是編劇用來自圓其說的工具,例如要攻擊商業對手、聘請夢遺大師、買埋航空公司、在頭等艙落迷藥伏個富二代,就可以串連起整套戲。

每個夢遺大師都要自製一個小道具,去提醒自己身在真實還是意識,例如做了手腳的骰在夢中反而會產生隨機結果、夢中的陀螺不會跌下。關鍵就在這裡,如果有人將你的小道具做了手腳,你就會迷失世界,一直昏迷。

莊子有個故事,講一個地方的人每日都會發夢23小時,只有一個小時會醒,到底那23小時是夢,還是一小時是夢呢?

故事兜兜轉轉,搞到觀眾都唔知自己所睇的是夢中還是夢外,最後紛紛問個陀螺會唔會跌,更有人幻聽話聽到跌倒的聲音。這樣的話,就仍未參透到箇中的禪意。真正讓我們分辨世界是真是假的東西,並不是靠那個小道具。



《Source Code》: 15分鐘就體驗到輪迴的痛苦


Matrix》和《Inception》分別將科幻片推向兩個極致,一個是人工智能機械與人類的對抗,另一個是自我意識的深層挖入,令監製對同一片種無從入手。而《Source Code》可謂將兩大元素結合而爆發新的火花,完全沒有抄襲的意味。

不宜劇透,這會剝奪親身感受的機會(一生不可能有第二次的感受)。

只發生一次的人生令到每個選擇或決定都極為沉重,與其說像射出去的箭一去不回,不如說成一個不斷向外擴展的螺旋。自我、習性、令每行為和決定變得重覆,但終歸人生只得一次,多多少少存在着出入。任直線的生命走得多遠也好,實在是無依無靠;相反,螺旋式的人生起碼有理可循,緩緩擴展經已不錯。

那麼絕對的重覆呢?到底是幸還是不幸?如果,人可以返回過去,不斷修正之前的錯誤,產生更理想的前路,一旦犯錯也可以重來,連insert coin也沒有需要。最終會怎樣?甚麼都容許、被殺掉的人將會復活、答錯問題可以再答......仔細想想,透過這電影會看見更多。

如果你已被震撼過的話,就看下去
跟《Matrix》不同,故事發生在電腦未擁有自我之前,人類已掌握到將自我帶到、複製、進入虛擬世界的技術。科學家把大腦的神經回路完全備份起來,然後用程式推動它重新啟動,「那個大腦」便會自覺擁有身體,能夠思想(產生新回路),作出決定,只是當事人並不覺知自我被人複製。他眼前的虛擬就是現實(為甚麼你和我又能確實身處在現實之中呢?)

將自我放進另一個回路系統,他便得到新的身分,建立和現實不同的關係網,就好似玩SIM真人版。不過,他能如常地愛這個虛擬的、雖死猶生的妻子嗎?

最後,是永生的問題。慣常對永生的想像是生命的時間無限向後伸延,永不停止。不過,村上春樹在《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》中指出,永生不是無限長的生命,而是時間不斷分割成無限份,即使是一秒鐘也足以構成永生。我覺得,對於畏懼死亡的我們,未嘗不是一種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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