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你看見小娃在母親的懷中吸啜母乳,或許你會感動,媚俗地讚嘆:啊,很美。就連母親自己看見孩子吸啜乳頭,也會讚嘆:啊,很美。
當希特拉望見一位猶太母親同樣的姿勢,會產生同樣的情感嗎?類似的問題在M龔襲的腦中縈繞,他首先想到那小娃遺傳着那口臭醜胖男人的基因,正在那美麗新娘的懷中,剝削着她的營養,好使自己日益長大。他奇怪,對如斯情景,竟沒有對那新娘產生半點同情,反而覺得她抵死。於是,他想到希特拉,一張黑白照中,殺人狂抱着小娃,充滿憧憬。
回家的列車上,大媽一個手㬹將他批開,好讓自己的十歲兒有位坐。這疼痛,使人想報復;那「親情」,又叫人屈服。他頓悟了:放棄自私去做一個公認的好人,實在非常愚蠢。因為人與生俱內就要競爭,如果一直抱着不想有下一代的想法,就一定後悔,因為你討厭的人必會拼命地繁殖,好像吸啜母乳般把你的一份也抽乾。
他終於了解那個入獄的婦產科醫生,為何想用自己的精液去完成每宗人工受孕。
他發現,貪官污吏都又肥又禿頭,最大的惡行還不是剝削政府資產,而是把無數女人的肚子搞大。
他明白,「孩子是無辜」其實是謊言,因為農夫會毫不猶豫地將蝗蟲的卵擠破。
他覺得,自己變得很危險,卻又為自己的危險而欣喜,因為他終於對眼前的大媽產生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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